枪呆赛高

脑洞皇女,咸鱼的终极形态
叶哥哥我就要那根呆毛

当他们的头顶有了标签

沙雕段子

青玄是攻!!!

1

师无渡有一个不能说的秘密。

不知道是命运的眷顾还是恶意,他总能在他人头顶看见奇奇怪怪的字眼。

第一次的异常发生在他和灵文的对话中,五颜六色又含义不明的字闪耀在灵文的头顶,
灵文却浑然不觉,他压下心头的震惊,勉强把话接了下去。

『我是一颗小小小小草』,到底是什么鬼东西?

他心里烦闷,竟破天荒地没有回东海。

2

留在仙京的后果是惨烈的。

师青玄还在和裴茗针锋相对,几乎到了说一句怼一句的地步。裴茗无奈之下频频眼神示意,偏偏他的水师兄今天不知怎么一直神游天外,搞得他现在有苦说不出,更觉糟心。

师无渡当然没法回应,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那些漂浮在头顶的字吸引去了。

神武殿上众人还在纠缠那红衣少年的身份,师无渡已经从仙乐太子头顶漂浮的红红白白的字眼中得到了答案。

『狗花城!狗日的谢怜!!!』

事到如今,他真是万分感谢自己还算不错的表情管理能力,不过青玄头顶又是什么东西?

风水他知道,双玄又是什么?还有,青玄好好的神官,怎么就成了『攻』这种闻所未闻的东西?

师无渡心里万分纠结,视线不经意飘向上方的君吾,脸色瞬间苍白。

『著名乌鸦嘴的大号』

『精神病杀人不犯法』

『亲爱的来张面膜吗』

这些都是什么?帝君难道是个潜在的变态吗?!!

这些神情变化自然没逃过君吾的注意,他向师无渡投来了关切的眼神,还没开口,被关注对象又蓦地退后一步。

师无渡眼睁睁看着君吾头顶的字变成了『四脸懵逼,不知所措』

一只手搭在肩部,他回头,看见裴茗放大的脸,以及无比巨大又绿到刺目的——

『日我!』

师无渡再也忍不住,抡起手中的扇子对着那绿字狠狠劈下。

“水师兄?!Σ(っ °Д °;)っ ”

3

地师能在师无渡心中留下印象,还是因为他是上天庭唯一一个被师青玄忽悠着女相外出的神官。

和他相关的词,大概就是法力平平,本领平平,存在感平平,顶多还有一个女装大佬,然而那些会漂浮在头顶上的字显然不走寻常路,黑色的大字显眼至极,内容一点都不平平。

『请用钱和食物砸死我吧』

师无渡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很诡异,却没想到接下来看到了更诡异的东西——那些黑字一闪一闪,忽然变成了——

『水横天你还记得八百年前博古镇上的贺玄吗!』

博古镇?贺玄?这谁?他不是叫明仪吗?

等等,贺玄?玄?双玄?

师无渡眨眨眼,还待细看确认,那些字又发生了变化。

『朋友,双水走肾开车来一发?』

师无渡再次抡起了扇子。

4

师无渡满足了明仪最初的愿望。

同时,他发现裴茗头顶的字变成了——

『日死我!』

5

在裴茗头顶的字变成『水师兄到底能不能日我』之后,师无渡决定证明自己。

“水师兄?!(;´༎ຶД༎ຶ`) ”

群里的大家给的脑洞

地风=沙尘暴 龙卷风

风水=台风飓风

地水=海啸

自然灾害组,可以可以

如果他们会长胖

沙雕段子


1

自从伙食由太子殿下全权负责后,南阳将军和玄真将军的体重有了令人欣喜的变化,从此一日千里,江河日下,变化稳如A股曲线

裴茗心中窃喜,很快,他又要少两个竞争对手了

2

师无渡看了看白白胖胖还不舍甜食的弟弟,到底没忍心把他送去仙乐减肥速成班

3

当肥胖成为困扰仙京的主要难题时,三毒瘤依旧保持着标准的体型

无数神官羡慕嫉妒恨的同时,也好奇着瘦身的诀窍

泡妞,装逼,多加班

今天也很“热爱”工作的灵文真君如是说

4

黑水岛上,水师与水鬼,狭路相逢重者胜

师青玄痛哭流涕,他很后悔,如果自己平时再多吃些,就能压住贺玄,这样,哥哥就不会被压死了

5

无往不利的仙乐减肥速成班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失败案例

血雨探花又一次成功战胜了仙京,真是可喜可贺,可喜可贺。

【双水】当贺玄用了多尔衮的台词

这么一替换,老贺这辈子真是惨啊

没有家人,没有神格,没有哥哥(),什么都没有。

我为什么要看得开,明明该是我得到的人,偏偏我不能,明明该是我的神官之位,偏偏我也不能。

很多人说我大仇得报,所有执念都已了结!可是我告诉你,其实什么我都没有,该是我的全都落了空,空空如也,空空如也,空空如也……

我记了一辈子的, 追我魂索我命的水师大人, 能不能告诉我, 我这半生, 刀里火里,化鬼成绝,所为何来? 该我的,我竟然一样都讨不回, 我不明白,我真的一点都不明白。

青玄是无辜的,我又何辜

【双水】从此不敢看观音

变态的是我,不是老贺,他是一个好人

 

 

 

最后的缺口终于合上,贺玄长长呼出一口气,目光落在了那副勉强拼凑的壳子上。 

 

头是好头,斯文俊秀,清贵天然。 

 

身体也是好身体,莹润雪白,玲珑纤细。 

 

接在一处,反生出一种阴阳倒错的妖异之美。 

 

这倒不是贺玄有意为之,他最初想过盗墓,奈何裴茗的结界设得过于可靠,只能退而求其次。而新鲜完好肤色相当又无人收敛的无头尸身并不易得,几番折腾下才寻见一个,初时也是纠结,千思万虑后才拿定了主意,上面的脑袋对他者无情,夺人命格,下面的身子对亲人无义,谋财害命,配在一处,正是合适。 

 

他瞧了一会,将手中的残魂封了进去。 

 

 

 

贺玄预想过无数种可能出现的情形,愕然,愤怒,恶心,羞耻,哪知全出意料之外——苏醒在残躯中的魂魄始终木木呆呆,顶着这样的身体坦诚相见也沉静得不知羞耻为何物,他的算计落了空,又做不出欺辱木头人的下乘事,只能抱着点师无渡总能记起曾经的期望,照顾着往昔仇人过上每日吃了睡,睡了醒,醒了发呆的生活。 

 

这样的日子久了,过去的仇怨也显得如梦似幻,有时想来竟是一阵心惊。那毫无羞耻心的木头人冲淡了记忆中水师的高傲强势,贺玄甚至有些恍惚,是否真的经历过那么一场刻骨铭心的复仇,梦里是有的,传闻是有的,记忆中也是有的,唯独现实里他只能对着赤裸显露的玲珑曲线面红耳赤,丢下裹身的衣物匆匆避开。 

 

他意识到,终日闷在水府,是要出事的。 

 

 

 

二月正是好时节,春花渐醒,杨柳裁衣,贺玄赶在龙抬头那天出了门,自然是带了师无渡的。

 

山间是桃花逐水,集市是游者如云,可木头始终是那块木头,眼里由始到终都盛着冷漠,没露出半点向往。贺玄兴致大减,一时有些后悔带着他了,他们大概是命里相冲,变成什么样都能给自己添堵。 

 

既是减了兴致,便不该继续停留。正欲离去,却有彩妆的艺人拦了前路,贺玄颇有些不悦,艺人支支吾吾地道清原因,他紧锁的眉头忽然舒展了。 

 

年年庙会多酬神,此次却出了变故,万事俱备,独差了杨枝观音。 

 

艺人不敢看贺玄,偶一抬眼也只落在他身后,是了,就算成了如今的呆傻模样,师无渡也总是像神仙的。如此救人于水火的美事,他有什么道理不成全。 

 

 

 

一串串璎珞缠绕,一朵朵珠翠加身,未有环痕的耳垂被扣上的珠玉扎出了血,又被迅速拭去。 

镜里花颜绰约,一双碧清妙目依旧无悲无喜。 

 

梳妆的艺人叹了口气:“菩萨,要多笑笑才好。” 

 

 

 

东市锣鼓震天,游人喧喧嚷嚷,儿童嬉闹满街,袨服华妆者有之,粗衣长衫有之,此时皆是一般翘首以盼的神情。贺玄没要庙会表演的艺人赠的观景雅座,他在人群里随波逐流,看龙腾过,狮跃起,一连串的杂技目不暇接,身旁是骑在父亲肩头欢笑摇手的孩童,他恍惚想着数百年前,他也曾是这样的孩童,为庙会的到来欢呼雀跃,弹指一挥间,他已做了鬼王,孤身一人,两手空空。 

 

 

四周的喧闹声蓦地扩大了数倍,耳畔响起惊喜的尖叫,人流一波波挤向前方,杨枝观音高据莲台,玉容寂寂,俗世的纷扰喜庆半分未传至眼底,眼前三千红尘客,看来俱是一般模样,自然平等相待,又何须区别。 

 

观音做不得大动作,亦不可东张西望,他看似目光漠然扫过众生,实是在寻人,却正正好对上贺玄迷惘的眼。 

 

他瞧着他,他觑着他,一时无话,两相牵挂。 

 

观音淡漠的脸上忽然浮起一个稀薄的笑容,不是对着众生,只是对着他。 

 

那个昙花一现的笑容,转瞬即逝地像云上浮光,贺玄却低下了头。 

 

他从此不敢看观音。 

 

 

END

 

 

木头人就是一直无口无心无表情,开始有心有表情了到底是好是坏,也不一定呢

 


【风水】灯火阑珊

超短篇

陌路相逢,却是平生觅

上元夜,元宵节。

千门起,万灯明,宝盖香车行,火树银花开。

三三两两的孩童嬉闹着从眼前跑过,互相攀比着手中花灯,市中珍品佳肴热热闹闹地挤在一处,商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。笑语盈盈的是结伴而行的女郎,不经意间对上一双或温柔或清澈或凛冽的眼,那笑便收在香扇下,只留下一双羞涩的眸子兜兜转转徘徊不去。

他看见旁人的欢笑,眼底也染上了笑意。

不远处忽然喧闹得厉害,人流向那里汇聚,似乎是哪家的贵人在做布施的善事。

人头攒动,入目尽是兴奋,入耳皆是感激。

却有白衣华服的公子从人群中侧身而出,不知不觉中,布施的人已换成了家丁。

看清那张脸的刹那,他已与他擦肩而过,种种欢喜尚未覆向四肢百骸,涌在眼中的热泪已被寒风冷却。

白衣公子摘下两只糖葫芦儿,给了银钱,便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山楂,红艳艳的果子裹着晶莹剔透的蜜糖,红得越发刺眼。

同伴接过另一只,摇着脑袋骂他:

“那么急做甚么,上辈子没吃过甜的?”

“对呀,所以这辈子要把没吃够的糖通通补回来。”

他不生气,笑得甜丝丝地,正欲往前走,又忽然心有感应地回头——

四目相对,熟悉的眼里骄傲不减,情绪却是陌生的。

似是奇怪这个陌生人的目光,尽管有些别扭,他还是没有移开视线。

师青玄却避开了。

再看下去,那也不是他,变不成他。

原来,这一路寻来,追的不过是个早已逝去的泡影,五湖四海,千秋万代,都不再有他。

眼前那身白衣,也渐行渐远了。

“你认得那个人?”

“不认得,他倒像是认识我。”

“他看你的眼神真是——该不会是你欠下的情债吧?”

“……”

“谁知道呢?”他微微叹气,转身看了看,刚才那人还在原地,一动未动,“又或许,是认错了。”

“大概是找了很久的,很重要的人吧,这元夕夜,孤零零的,也,怪可怜的……”

END

记一个变态的脑洞

是双水,愿同尘与灰

中间过程什么的就不说了 哥哥和老贺,双双领便当,一起烧成灰,骨灰混一起,从此分不清。

真正做到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

【双水】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

同人里,不管你是双水还是双玄还是水风水,老贺威胁哥哥的理由,永远是——

你弟弟
你弟弟
你弟弟

老贺是复读机成精了吗

老贺:你不要你弟弟的命了吗?
哥哥:……
哥哥(乖乖跪下)

老贺:你想让师青玄死,就试试看!
哥哥:……
哥哥(乖乖听话)

老贺:这种东西还是年轻人学起来比较快,是不是?
哥哥:……
哥哥(乖乖含住)

老贺:你做不出,那就换你弟弟来罢
哥哥:……
哥哥(乖乖扭腰)

老贺:你——
哥哥:你不用说了,我做!
老贺:……

老贺:你不怕——
哥哥:就不能换个理由吗?
老贺(沉默)

老贺:你就不怕药发作,关上三天三夜发泄不能?
哥哥:哦
老贺(咬牙):你就不怕自己做过的丑事传扬出去名声尽毁?
哥哥:哦
老贺:你就不怕…不怕…
哥哥:人生自古谁无死

老贺(目瞪口呆)
老贺:你敢!你不怕师青玄没命吗?!
哥哥……

哥哥:人类的本质是什么不清楚,玄鬼的本质一定是复读机。

【双水】青楼十二时

迟到的国庆贺文,题目来自浮世绘,流水账叙事,青楼花魁的一天。

越往后越沙雕

天哪,我真的很清水为什么总是屏蔽

只能全文走链接了

鬼界的昼夜变化与人间不同,不过申时,就已是云蒸霞蔚,显出一副日光明灭的景象。一队人马行在道中央,中间八人抬起一顶素色软轿,四面笼了雪白纱幔,又挂了青白玉仙鹤衔芝风铃。

“是花魁出行!”道路两旁的小鬼叫起来,无数精怪挤在两侧,纷纷扬起脖子往那软轿看去,试图一睹名妓芳容,有好事的还效仿掷果盈车的典故抛几枝鲜花,可惜轿子遮得严实,满城的喧嚣都没撼动一面垂帘。

轿子不做停顿,走的路却是七扭八歪,总算摆脱了人群,钻进一条甚为普通的小巷。

门帘掀起,走出来的美人一身月白纱衣,银丝掐边兰草花,一根蓝色玻璃钗随意绾了青丝,俏脸用面纱遮了一半,露出的眼睛倒是极美,眼角朱砂妩媚,只可惜全无神采,谁能想到,艳名远播的花魁竟是个瞎子。

迎上来的店家可不管这个,依旧笑得春风满面。松子糖的香气飘过来,师无渡也跟着笑,眉眼弯弯的,店主看了无数次还是迷了眼。他知道花魁很少出楼,又没什么吃食喜好,就算真喜欢松子糖,也不过差小厮就能做成的事,不知为何偏要亲力亲为。他攒上多少年都未必够见花魁一面,自然更是尽心竭力地满足一切要求,只盼着还有下次瞧一眼的机会。

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软轿,他在心中叹了口气,压下不该有的烦躁,随即投入到新一轮的忙碌中去,像他这样,生前死后都一样的穷苦命,哪里配有那些额外的绮思呢?

忙着张罗生意的店家不知道的是,他心心念念的花魁,此时心里的郁闷一点都不比他少。

师无渡斜靠在轿窗边,透过颗绿宝石看轿外景象。这东西还是他的一位恩客送的,能让盲者复明,透过这颗宝石望去,一切障碍都视同无物,那位恩客人有多坏,送来的礼物就有多好。纱绣花鸟图折扇被丢在一边,他一点都不喜欢这女孩儿用的扇子,偏偏花魁出行不能不带。

花魁出行……

他感到一阵无力,收回宝石,向身后软垫靠去。今日出行完全是意料之外。这天的开始与往日没有什么不同,他肚子里插着恩客的宝贝,从子时睡到卯时,按照楼里的规矩,身份再尊贵的客人也留不过这个时辰。可他贪图梦里那点温暖,还是贴身的侍女伺候着客人更衣离开。除非是陪客时逢场作戏,他很少碰那些吃食,辰时的早膳顺理成章地进了清晨时纠缠到床上的妓子口中,接着他该做什么了?

是沐浴呀,那些加在水里,抹在身上的药物没什么好在意的,事到如今,他身上种着的淫药又何止天淫香一种?多一味少一味,这副身子都是这样了,青楼做到花魁,便是卖艺多卖身少,十天半月不迎来送往也无碍,独他是个例外。贺玄不许,他自己的身体也不许。

回房已经快到午时,妙音阁的姑娘们总爱往他那处跑,嘻嘻闹闹地要为他上妆。他于此道向来不通,恩客送来的脂粉钗环一类大多放着蒙尘,有谁喜欢了便可拿去,那些姑娘对那些东西爱不释手,他虽然眼盲心却不瞎,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。

本来应该是这样,每天不断重复着相同的故事,夜里在恩客怀中入眠,他依旧能做个好梦,梦里有临水楼阁,冬天里池塘结了冰,雪覆盖上去与楼前梅树相映成趣,母亲温柔地抚一曲琴,他抱着青玄安静地听。

大概是梦做得太多,多到他都忘了尘世忧苦,新来的小歌妓一曲哀乐,把他拉到血淋淋的现实中来。

收余恨,改性情,休恋逝水,苦海回身,早悟兰因。

他惶惶然想起,今日又到寒露节了。

一年里黑水鬼王总有几个日子不舒心,他不舒心,师无渡的日子就格外难熬。

他可以三天三夜地不去化解那天淫香的邪火,也可以逼着师无渡给他当一夜的人肉烛台,去年这个时候,他做的更过分,所谓只要折腾不死,就能往死里折腾。

过去的数百年间师无渡一直将寒露当个好日子,是青玄飞升的大喜之日,但这日子其实坏透了,染了另一个人的殷殷赤血,在几十万个日日夜夜的打磨下化成一把刺向胸口的尖刀。

他忽然不想呆在明月楼了,这楼是那人建的,连侍婢的名字都是鬼王亲赐,花月春晓,流霜玉帘,处处都是贺玄的痕迹,他心里闷着难受,不得不临时做了出游的决定。

可如今,他还能去哪里呢?

抬轿的伙夫正走着回程的路,骤然得了新的吩咐,于是方向一转,朝着另一处更为偏僻的地方去了。

轿子最终停在了一处渡口,河川两岸是花开如火,美景如斯却是鬼迹罕至,如果不是命令所限,这些轿夫侍童是万万不愿来的。

师无渡纠结了一下,还是拿了那花鸟扇下轿。他不能随意露出面容,妙音阁的主人曾捧着他的脸无比认真地说,淼淼,你的脸很值钱的。因此所有的面纱折扇,都有了存在的理由。

绿宝石照映出的河面泛着微光,有些还未消散的荧光点点升起,很快又落下去,几缕透明的影子还在挣扎,但要不了多久,就会被河水吞噬,化成千万灵光的一点,自这三途河诞生之日,就没有过落进去还能脱离的魂灵。

若是赶上暴雨,河水暴涨,沿岸的鬼怪精灵都得跟着遭殃,不甚被卷入河中,便是魂飞魄散,任你求遍碧落黄泉,绝无救还可能。起初还有不惧的,日子久了,倒成了自杀圣地。

等不到想见的人,报不了刻骨的仇,索性散了三魂七魄死个彻底的比比如是。

师无渡静静站了一会儿,脑海中忽然浮起一个念头:他现在若是跳下去会怎样?

好像也不能怎么样,无非是一场赌。他不怕赌,只是这局胜了也不过自己死得痛快,可赌注呢?这真是糟透了。

他不由想起,因缘际会之下,曾见过的另一个黑水沉舟,当时他为那个贺玄所说死法的疼痛哑然,过后一番思量,却是真的羡慕那位死了的师无渡,死得干干净净,还能喊出一句“我命由我不由天”,死了都要恶心黑水沉舟。他呢?活着只是恶心自己罢了。

没有死在黑水岛上,却被长时间不间断的恶毒折磨断送得彻底,只剩下一个相同相貌的小婊子,恬不知耻地在世间苟活。

过了酉时,天色黯淡得明显,侍童换上了描金琉璃灯,惴惴不安地问是否要回去。纷杂不安的思绪沉淀下去,大概药用得太多,迎着晚风立了一会儿便困倦不堪。师无渡任凭随行女郎将自己扶入软轿,朦胧中却有一个想法滴溜溜在心间打转,他想,

贺玄今夜到底来是不来?

鬼界的夜是热闹的,烟雨城更是笙歌不绝,通宵灯火通明。妙音阁是烟花地的翘楚,春宵一刻耗费千金依旧是宾朋满座,明月楼更是翘楚中的销金窟,此时却静悄悄地,任凭外面莺歌燕舞笑语不停。

花月垂头守在暖阁外,生怕惊扰了屋中贵客。公子走时命她看仔细了房门,不许放外人进来,可所有的伶牙俐齿在面对这位客人时都失了声。

如果硬闯来的是另外的人,花月也许还会害怕,而屋中这位,她不觉得公子会介意。她不知道他们有着怎样的牵连,只知道那位玄衣的贵客起了这明月楼,移来了楼前两株相思木,春江池绕楼而过,从此鬼界有了春江花月夜的盛景。有时候花月也会疑惑,如此大的手笔,如此巧的心思,他为什么不干脆把人赎身带出去呢?

风月场里的事,果真都没什么道理可循。

虽然陈设常有变化,暖阁中却总是一片素净,最为亮目的色彩大概来自那座多宝格。描金緙丝山水楼阁屏风与重重帐幔掩了月洞床,贺玄环顾四周,很快找到了柔和香气的来源,自不是那座几可乱真的玉石玻璃水仙盆景,而是天青釉青花缠枝莲玉壶春瓶里斜插的几枝木樨花。

他一时兴起,又多走了几步,正巧看着书桌上层层摞起的宣纸,默的是《无量寿经》,字迹与从前大不相同,想来是刻意练过。他随意翻看,一页触感完全不同的纸就这样漏了出来。

待看清内容,贺玄手一抖,顺序整齐的宣纸轻飘飘落了满地。

看到贵客沉着脸推门而出,花月又惊又惧,脸都白了,她有些不可置信,客人,就这样走了?

她轻轻阖上门扉,转身下楼后立在相思木下看了好久,才确定那位真的离开了。很快,心头刚刚升起疑惑也随着渐行渐近的琉璃灯光被抛诸脑后。

如花月所想,师无渡的确没有介意她看守不严,听到贺玄出门时面色怪异,他甚至冁然而笑。
贺玄会如此,还是看了他默下的佛经的缘故。《无量寿经》他写的认真,只是一叠宣纸里夹了页梅花玉版笺,上面却不是佛经,换上了白行简的《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》。想是贺玄骤见此文,一惊之下失手散了手稿,再拾起时那梅花笺才变了位置。

花月说穿黑衣的客人已走,师无渡靠在回廊栏杆边想了想,吩咐花月将独幽琴抱了出来。

他学着崔莺莺,先抚一曲《湘妃怨》,后奏一曲《凤求凰》,再把《思归引》弹出倍凄凉。

这里并没有恩客,他也就无须作态,花月伺候在旁,看月光落了满地霜,也温柔了那人的眉眼,晕开了心头的旖旎情思。

她的公子,抚琴也好,默书也罢,只要静静坐那儿,看着就跟神仙似的。花月曾经听奶奶自夸年轻时是天人之貌,她照照镜子,还是觉得只有公子这样的才真正称得起。可公子似乎很讨厌他人这么称赞,不光如此,所有和天人,神啊仙啊相关的,用在他身上,他都不喜欢。花月有时候会想,也许公子和那些神仙是有仇的,毕竟,哪里有无缘无故的排斥。

她犹在神飞天外,那厢师无渡数曲弹毕,索性又换了伪声自弹自唱。

“山之高,月出小,月之小,何皎皎,我有所思在远道,一日不见兮我心悄悄……”

那是张玉娘的《山之高》罢,这三章花月早已听得烂熟,只是此夜并无旁人,这述说心迹的曲子,又是唱给谁听的呢?

“汝心金石坚,我操冰雪洁,拟结百岁盟,忽成一朝别。朝云暮雨心云来,千里相思共明月。”

歌声珠落玉盘般飘散在夜空里,隔墙栖兰小筑的阁楼门“碰”地一声关上了。这声响得吓人,显然是用力过猛所致,花月春晓面面相觑,师无渡却笑得更开心了。

原来他也会被膈应到啊。

打更的云板声远远传来,妙音阁中也越发热闹了,今夜不知又有多少浪子醉倒温柔乡。酒席间觥筹交错,花月庆幸着有楼前翠竹与潺潺流水遮挡,减了那嘈杂之声,落得个清静。

可不知怎的,那嘈杂声渐渐变大了。她微微皱眉,莫非,今夜有人闹事么?

“公子,真的使不得。”老鸨面露难色,眼前男子却一脸不耐,上前一步道:

“有什么使不得的,难道这花魁今日从了良,此后再不接客?'”他哈哈大笑起来,揽住同伴的肩膀,又道:“既然不是从良,那就是看我不起喽?”

老鸨赔笑道:“王公子说笑了,今夜不比往日,淼淼他委实不能陪客。”

姓王的公子沉了脸:“我也不是不知道烟雨城的规矩,花魁不随意见客,但兰仙子跟她们不一样——”他眼中闪过一丝戏谑,

“他那身子离了男人,可还能活?”

END









她先抚一支《湘妃怨》,后弹一曲《凤求凰》,《思归引》弹出倍凄凉。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《莺莺操琴》

【双水】心火

爱欲于人,犹如执炬逆风而行,必有烧手之患。

内含肉身布施,虐身,借用 @天山童姥 风流的一些设定

没有死亡,只是穿越会有另一个黑水沉舟来爱哥哥的

车走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