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呆赛高

脑洞皇女,咸鱼的终极形态
叶哥哥我就要那根呆毛

【双水】阁楼中的绿宝石(二)

万能钥匙AU



明仪从阁楼下来时,早餐刚刚开始。

指针停在七点钟的方向,老人仍在熟睡,而师小少爷显然比这个时代的大多数年轻人都有活力,他托腮坐在长长的餐桌前,有些心不在焉地戳着盘中的牛油果。

牛油果的样子有些悲惨,明仪看了一眼,不确定小少爷是否还会有吃下去的欲望,也可能他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这个。

“渡渡,”贺玄清了清喉咙,“吃饭要专心。”

师小少爷睁大了眼睛,手中的叉子又狠狠往盘中戳了几下,对于这个称呼,他显然不是很满意。

“不要叫我‘渡渡’,我又不是小朋友,我好大了。”

然而这使得他更像个孩子了。

“你好大了?”贺玄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,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长辈的口吻,“那好吧,㵘㵘确实是个大孩子了。”

是这样没错,明仪想,他改过名字,大概是因为算命的咬定他五行缺水。

小少爷秀美的脸变得气鼓鼓的,这样一来终于有些符合他的年龄了。他把脸转向明仪,露出一副好像这时才注意到他的神情,目光为了化解尴尬迅速转移着,当他看向盘中——

不出所料地,小少爷失去了全部食欲。




在这里的生活并不难熬,甚至可以说是惬意的。明仪不得不承认,他爱上了这座庄园,爱上了随处可见的常春藤和纤细的英国玫瑰,爱上了每天收集故事——老人也爱着那些故事,有一次——虽然不是很能确定,他甚至看到了笑意闪烁在那绿宝石一样的眼睛里。

连这里的习惯都是可爱的,即使最初他曾为不断地变换餐厅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
至于庄园的主人,小少爷——虽然渡渡还是个碰不得的称呼,但不妨碍明仪偶尔在心里这么叫——并没有糟糕的秉性和脾气,相反,作为雇主他十分值得夸赞。整个七月的闲暇都被明仪用来观察他和贺玄,师小少爷呆在庄园里的时间相比起来并不多,每个星期总有那么几天是要去城区的,即使他每次都会在夜里赶回来。相处更久的人是贺玄,明仪无比确定,他从未进过阁楼的那间屋子,即使有时候会驻足在门前。

侄子都有着定期的询问和关心,爱人却甚少提及,这合理么?





对于贺玄,他至今捉摸不透,那不能说是一个冰冷的人——尽管有些沉默,明仪却莫名不想接近——他害怕男人的目光,带着某种深沉的审视,穿透灵魂……

于是少年人不经意成了明仪的救星,一旦他们处在同一空间,注意力便会放在彼此身上,那时他们的表现都更符合自己的年纪。

而小少爷——半个月前的那次假期,他甚至有幸被邀请,在那艘最新式的游艇上当了一回乘客。



那副冰冷的、不近人情的脸孔只会朝着陌生人,当你和他熟悉之后……

当你和他熟悉…

一丝兴奋在心头跃动,明仪嘴角情不自禁地滑出微笑

那些诡异的直觉被暂时搁置,他感谢当初的自己选择了这份工作。






随着八月的到来,阳光变得热烈的同时,庄园里的气氛也欢快起来。

舞厅被允许开放,老留声机也开始运作,一星期总有几个夜晚会有音乐从里面传出来。幸而阁楼离得较远,小少爷也没有邀请外客习惯,庄园内部的自娱自乐并没有打扰到老人,倒让明仪重新认识了老管家和帮工的佣人,他们的面孔第一次变得鲜活,留在明仪脑子里的印象不再是苍白和死气沉沉。

他们还订购了大量的水果,其中的大多数都进入厨房成为了果汁,还有一些则被当做各种各样西式甜品的原料——苹果派、草莓塔、芒果慕斯、柠檬蛋糕、蔓越莓和无花果的雪花酥……花园里像模像样地办起了茶会,明仪惊讶地发现雇来的仆人各个是乐器高手,甚至老管家都能拉起中提琴,明仪毫不怀疑庄园有足够的人手组成一支管弦乐队。





那天下午,小少爷临时出了门,明仪突发奇想,带着玫瑰和刚做好的甜点,准备在阁楼来一场小小的茶会。玫瑰是从楼前摘下来的,还挂着露珠,明仪清楚记得当他描述起窗外新开的玫瑰时老人眼神里的欣喜,他在腹中酝酿新鲜的奇闻异事,迫不及待要将这些来自外界的生气带进那间屋子。

他也许还没醒,这会是一个充满惊喜的下午。

然而命运反复无常地造就了一场惊吓。






门是开着,明仪感到喉咙一紧,脚步迅速加快,留下一串咚咚咚地声响。屋内伫立着一个挺拔的身影,本该熟睡的老人已经醒来,贯来麻木的脸上写满惊恐,似乎是在逃避着某种可怕的怪物,门前的响动引起了注意,站着的人转过身,脸上是不变的平静。

“你动静太大了。”

他轻描淡写地指出了明仪的失误,这是无法反驳的,在最初的要求中,便有动作轻快这一条,明仪只能垂头安静地倾听叮嘱,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。

“照顾好他。”

这也是一个‘第一次’,明仪第一次从贺玄口中听到的,对于卧病在床的爱人的关心。




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转角,明仪轻轻握住老人的手,试图去安抚他,视线相对的一刻,明仪愣住了。曾经死气沉沉的眼里蓄满了泪水,让他想起挂了露水的春叶,那双眼死死盯着门外,麻木的外壳崩裂后是深埋的恐惧,还有丝丝点点的,怨恨?

一个巨大的漩涡,明仪想,它包围了我。





也许是精神太过恍惚,明仪一时没注意,已经走到了后院的老宅前。建筑初瞧是素素的,一排的飞檐画栋青瓦白墙,倒有点苏州园林的意味。回廊上安了灯,不至过于暗沉,厅堂里却有些阴暗,想来是被后来建的西洋建筑挡住了光线。

明仪盯着那厅堂,不知怎么就想到那一句“吃人的礼教”,他哑然失笑,又越看越觉得神来之笔,一张黑洞洞的大嘴,可不就是要吃人么?

一阵凉风吹来,他不禁打了个寒颤,现在正是八月,按理说即使是晚上也不该有这样的寒气,不过古宅里一切都不好说——

明仪骤然回头,一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被甩开,他踉跄后退几步,眼前是小少爷无奈的脸。

“我说,”小少爷举起手,“你也不用反应那么大吧。”






“我听管家说你进了老宅,没想到不是探险,而是发呆。”

屋内的灯已经被点亮了,小少爷走在前面,经过的一扇扇房门有的只是随意关上,有的却重重落锁,铜锁的样式和这座宅子一样古老,明仪禁不住多看了几眼。

在最后一扇门前,明仪落在锁上的目光还没来得及收回,小少爷就停下了脚步。

“你对它们很感兴趣?”

明仪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,他相信这座宅子藏着秘密,然而有句话怎么说来着,好奇害死猫。

“老宅子里总有些秘密,隐秘的传闻,奇异的古物,黑暗中的声响,可能埋着尸体的老树,结下的冤仇,甚至几百年前的一次冲动,祖辈们留下的东西给子孙带去多少困扰啊。”

小少爷无所谓一笑,眼里带着淡淡的讽刺:“不过我不信这个,”他看向明仪,“你呢?”

本该脱口而出的“我也是”却梗住了,屋内还是有些昏暗,雪白衬衫的小少爷几乎白到发亮。

白到发亮……他想起阁楼中苍白的老人,苍白而肃穆的老管家,白色的建筑和窗纱,最后定格在一张雪白的脸上,那样的苍白让他想到西方的吸血鬼,传说中以人血为食的怪物。

这座宅子有问题,贺玄有问题!他在心里叫嚣着,这疯狂的想法让明仪下了决定。

“我…明天的休假,我想去城区。”

“那我们顺路。”

小少爷那句话提醒了明仪,祖辈们留下的东西……

市中心的档案馆,也许,在那里他会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。














TBC

小少爷:你什么意思,只有我不白么?
明仪:不不不,你白得正常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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