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呆赛高

脑洞皇女,咸鱼的终极形态
叶哥哥我就要那根呆毛

【无名氏&微双水】贪欢



风月宝鉴梗


路人X水,微双水


有语言侮辱



那个男人又来了。


花月捂住耳朵,每当这时,她都对自己敏锐的听觉痛恨无比。那些声音并不大,即使是守在明月楼中,也未必能听得真切,更不会远远传开。花月为此感到庆幸,那个惹人嫌的客人至少懂得将不堪入目的话局限在此一方天地,她抬头看了看对面浑不知屋内情形的流霜,再次感慨自身的不幸。


门打开了,理好衣冠的男人走了出来,神情有些留恋有些不甘。但他交付的钱财着实不够在明月楼休憩一夜。花月在心里偷笑,这贪得无厌的客人最好倾家荡产,从此江湖不见。


男人消失在不远处,婢女们确定这一点后,推开那雕花描金的屋门去服侍自己的主子。暖阁里弥漫着清浅的兰香,淼淼斜倚在床边,容色倦怠。直到一番梳洗后,又成了平日里那副慵懒的样子,花月似乎还有些不放心,他却随意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无事,听话的小婢女这才退了下去。


于是屋中只剩他一人,夜深人静,本该来的困顿却没来,或者说,自从那个客人第一次要了淼淼,他就再也难以在两人欢好后的夜里入眠。


淼淼该拒绝的,可做不到。那是神官,是恩客,而他呢?再尊贵的花魁也脱不了娼妓的本质,只能一夜夜的婉转承欢。他目不能视,亦记不清对方的名字,只能隐隐约约想起,是从前结过怨的,至于是何等的冤孽,水横天得罪过的人不比他掀起的浪少,如何能一个一个记得清楚。


但那人也没认出他来。两月来恨不得夜夜来此寻欢,不过是为了一张脸,透过这名为淼淼的娼妓躯壳,发泄对昔日水师的怨念。说来可笑,算如今口口声声唤他本名的,居然都是仇家,偏偏在仇家身下,他一遍遍回想起真正的自己。淼淼做的再久,藏在骨子里的还是师无渡。


他敢叫,他也敢应。那神官骂他,他听着,极尽羞辱之能事,他受着,献上天材地宝,他笑纳,只当那人是寻常恩客,伺候地不出半点差池,再过分的凌辱也能唾面自干,转眼依旧巧笑倩兮,好像那一切恶意,都未曾放入心底。


而那神官,似乎也习惯了明月楼里的温香软玉,两月来不知费了多少功德钱财在此地,也越来,越来离不开他,真正一日未见,如三月兮。


他眉眼微弯,这可真好,不是么?



世人提起中秋,总少不得团圆二字,仿佛家家户户都有它盼它似的。世事却不能尽如人意,连千里共婵娟有时都是奢望。有人奢求,自然也有人不屑,要不然,这秦楼楚馆这日便该早早闭门谢客才是。


中秋夜流连烟花者不在少数,酒楼里依旧是觥筹交错,戏台上仍然有莺歌燕舞。过得一时三刻,那神官也来了,点了不少妓子陪席,说是要欢饮达旦,花魁,自然也在其中。师无渡略微算了时间,那人竟是散了中秋宴便朝此处来,架势也如同要将这一年功德尽皆付与妙音阁般。


他虽看不见那人神色,但逡巡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却颇为热辣,直觉里似乎还有着几分不怀好意。


这是又想出什么折腾人的新招数了?


见师无渡来了,那神官面露喜色,大笑着拉他入席,又顺势将人一揽,人便乖乖倚在了怀里。师无渡这副模样让那人颇为受用,先是挑了颗香砌樱桃送了,又含了颗冰镇杨梅,用舌尖顶着喂入口中,看得席间美人纷纷醋意横生,他犹觉不足,忍不住在师无渡耳畔轻声道:“淼淼,等会儿我们玩个更有乐子的。”


被他呼出的热气一喷,师无渡身体不禁一僵,又很快反应过来,面上依旧是娼妓惯有的乖巧。


这种顺服让神官感到满意,从第一眼见到怀中的妓子,他便发誓要得到他。事实证明这并不困难,这有着与前水师相似面孔的花魁,到底只是个花钱就能上的下贱货,可以随意征服占有。


淼淼,这是他的名字,可神官不许他如此自称。他还记得他们之间的第一夜,他看着淼淼饱受情欲的折磨,看着他一遍遍地自称贱人,看着他哭着自渎。而他细细描摹着淼淼的脸,抚过他的眼,他的唇,真像——神官感到不可思议——世界上居然有如此相似的人,除了眼角那点泣血朱砂,这低贱的妓子与上天庭水师大人几乎一模一样,但气质截然迥异,岂止不盛气凌人,受虐时简直是一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。


“贱人!”


他在这具过度成熟的肉体上肆意驰骋鞭挞,绞尽脑汁地用尽了所能想出的下流话,侮辱他,殴打他,让他痛苦,让他哭叫,看着他满身伤痕,让他做最下流的荡妇,做这些事情时神官刻意忽略掉那点朱砂,于是他感到满足与欢愉。


“我是天底下最下贱最淫荡的婊子!”


他透过淼淼,想象另一个人如此自我作践自甘堕落的模样,不可否认,他时常这么幻想,这是一种难得的享受——即使眼前的娼妓与他并没有什么仇怨。其实也无所谓,谁叫他们如此相似,他尽可把这当做预演。每一次的排练都让他着迷,让他上瘾,突然有一天,他在环绕自己的兰香中醒来,惊觉自己已经像最疯狂的赌徒一样,几乎将钱财败尽。他开始恐惧,他无法想象没有淼淼的日子,他不能失去他。


今夜,也许将是最后的狂欢。


神官闭上眼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

“这次玩不一样的,来,击鼓传花!”


席间鼓声越来越急,嬉笑声也响成一片,这次的击鼓传花与别处不同,是要将花叼着传到另一个人嘴里,鼓声停在何处,何人便是输家,须得做神官吩咐的一件事。传花之时少不得唇齿相接,便是在座除俱是恩客妓子,也难免臊红了脸,一时风情无限。


耳畔的阵阵鼓声让师无渡略微有些失神,偏偏此时花传至神官口中,正侧脸要往他这边送。他稍一分心,接得便有些不稳,不能及时送出,那神官悄悄做了个手势,鼓声戛然而止,他知道淼淼是个盲娼,自然无法指责他作弊。


果然,身侧妓子吐出口中花枝便向他怀中倒去,故作娇嗔道:“您又欺负我看不见。”


神官也笑着轻点对方额头:“自己分心,还怪我欺负你,更该罚。”


陪席的歌姬取来满满一杯酒,师无渡正要接过饮了,却摸了个空,他疑惑地歪头“看向”神官,那人却晃了晃手中银盏小杯。


“淼淼,”他语气温和,“要领罚的可不是你上面这张嘴。”




跌跌撞撞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贺玄不悦地向声音来源望去,随后门扉在眼前被“碰”地一声撞开,缔造了如此噪音的罪魁祸首步履虚浮地向前跌去,正好撞入贺玄怀中,满身兰香混了酒气,藏也藏不住。


贺玄皱眉:“你喝醉了。”


回应他的却是师无渡肆无忌惮的笑声:“喝醉?哈,玄鬼大人,你又胡说了,”他偏过头,指尖搁在唇上轻点,“这里,可是滴酒未沾,哈哈哈哈。”


他醉得太厉害了。今日是中秋,贺玄原本答应了师青玄让他们兄弟相见,如今看来——


师无渡忽然一把将他推开,继续跌撞地向床边摸去,贺玄试图扳过他身子,好不容易拦住了人,手上却不经意触到一丝凉意——是酒。然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



花月守在门前,眼睁睁看着门开了又关,却没有半分进去伺候的意思,贺玄的命令,她不敢不从。


门又打开了,这次贺玄抱着师无渡走了出来。


他没对花月解释什么,因为没必要,只丢下一句话,便再度扬长而去。


花月叹了口气,想起公子每次从贺玄那里回来的情形,也许,这倒不失为一件好事呢。




神官早已回了仙京,他从贴身处掏出一面铜鉴,那是淼淼今日送他的,这小东西倒是动了几分真情,知晓日后恐难相见,还特意送他这贴身之物,聊表相思,也罢,在见不到淼淼的日子里,暂作慰藉,睹物思人,倒也不坏。


他向镜中望去,下一刻,整个人都惊呆了。


只见镜中人一张芙蓉面,正笑盈盈冲他招手,不是淼淼又是哪个?他心中大喜,不觉魂魄飘飘进了镜子,与淼淼一番翻云覆雨,好不快活。过得一时三刻,他方才茫然睁眼,自个儿仍在镜外,只床上遗了一摊精。


他心下怅然,转而又去看镜子,镜中美人言笑晏晏,还是那个牵他魂扰他心的淼淼,瞧得他心神一荡,又是一场共赴巫山。


他从此再离不开这宝贝,很快,也再没有机会离开了。



那位贪得无厌的客人,果真再也不来了呢。







END


评论(6)

热度(29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