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呆赛高

脑洞皇女,咸鱼的终极形态
叶哥哥我就要那根呆毛

【双水】愿同尘与灰


严重跑题系列


纵使相逢应不识的前篇,斯德哥尔摩?


硬给黑水安上了一个纠缠的心魔,心魔退了他正常了,然而——


有伤害描写,慎入。





一.


他被心魔缠住了。


让你的嘴,再说不出一句狠话


让你的眼,再没有桀骜的目光


让你的双膝凹陷,再不能傲然而立


让你的双手化骨,再不能挣扎抗拒


……


最后一次,“他”问你,要生,还是要死


你已经不会反抗的身体,摇晃着倒在怀中


我们终于可以重新开始。



然后,再一点点地,把你治好


让白骨重新长出血肉,细致地为你缠上绷带,裹好伤药,看重重纱带下的手因为生长的痛痒微微颤抖


医好你的双腿,看你在搀扶下,摇晃地重新踏出第一步


一圈圈地,去掉你眼部的白纱,你的眼睫蝶一样颤动,轻轻睁开,因为久违阳光地刺痛,清澈的眼里带了水光。


最后是你的声音,已经适应了,欢好时你的声音,你无论想要什么,都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,有点不太习惯让你重新吐出字句


事实上,你也不太习惯了,你重新说话,却变得很慢,声音轻轻的,是过去不曾有的稚嫩和温柔


如此陌生,纯洁,无辜,是洗去了罪孽的羔羊。


这样就很好,我们终于可以毫无隔阂地在一起。






二.


在艳阳的威势消退之前来到林间的,是居住在山下的猎户。因为几乎是依靠山林为生的人,对山里的事物必须了如指掌。


山林起了变化,他敏锐地察觉到了。并不是说多了大型的猛兽之类的,而是在近乎从未有过人迹的地方,出现了人类的建筑物。


清雅竹林的竹屋,非常符合隐士的作派。即使大字都未能认全,猎户也从说书人口中听说过这种事情,对于隐者来说,山水自然之乐要比庙堂之得重要得多,真是让人艳羡的生活,终日为谋生而奔波的男人如是想,抱着人所共通的好奇,他开始有意无意地靠近竹林。


并没有想象中的琴音绕梁或是泼茶斗酒之香,那座小楼只是安安静静立在那里,或许是来的时机不对吧,这样想着的猎户感到一丝遗憾,贸然拜访又太过冒犯,现在的结果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了。


事情很快出现了转机,在又一次地靠近竹林的过程中,他遇见了竹屋的主人——之一。看起来不会超过总角的孩童,因为追逐野兔而相遇。


护送孩子回家的猎户第一次穿过被视作屏障的竹林,从前无论怎么样都不能跨越的东西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跨越了,在竹屋阶梯上坐着的,大概就是居住在这里的隐者吧。直到孩子扑向他之前,都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,幼童絮絮叨叨了许久,那张脸孔才转向猎户,看不出情感的双眸露出一种介于困惑与好奇之间的情感,虽然不太恰当,但猎户无疑在被望着的一瞬产生了一种心脏被攥紧的感觉,他不得不在这样的目光中低下头颅,很快他便感到后悔,他看到那在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间被绞紧的东西,似乎只是一根竹叶——被撕扯得非常细致的竹叶,那声听来无比遥远的谢谢传来时,这双手依然没有停止破坏。【1】


因为神思太过恍惚的缘故,猎户甚至忘了自己是如何离开的,这天之后,他逐渐敢更近一点地观察竹屋和它的主人了。当然,他不可能每天都到山中寻找猎物,但是至少每一次他来时,那位谪仙一样的隐者都保持着初遇那天的姿态——坐在竹楼的小梯上神游,原谅猎户并不想用发呆这个词汇来形容隐者的举动。


他就坐在那儿,睁着空茫的眼睛,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,对着夕阳,竹林,雀鸟,对着这自然的一切微笑。同时那双柔软的手一刻不停地忙着破坏,猎户不懂谪仙这样做的意义,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。


一天又一天,时间的流逝与外物的变化已经不能再干扰他一样,难道这就是仙人们羽化前的先兆么?


这样沉静而无起伏的日子在夏季彻底结束前改变了。





三.


猎户像往常一样追着野鹿进来深山,擅长奔跑的猎物消耗掉了他大部分的体力,就在他以为今日要无功而返时,鹿倒下了。


白衣的仙人站在那里,在林间的光影交错中仿佛一场幻梦。


他温柔地拜托猎户照看那些可爱的孩子,声音不再是此前的虚无缥缈,变得从容而平淡,好似老友好别。


“一直以来真是谢谢你了。”


“果然生活不该是那个样子的。”


说着这样摸不着头脑的话,仙人离去了。


有那么一瞬间,猎户想要叫住那个孤单的背影,某种直觉告诉他这可能是最后一次面对面的机会。


然而没有。




猎户带着孩子们在山林间追逐野兔,确保每一个孩子都能得到一只毛茸茸的宠物。


远处有什么东西燃烧起来了,但是并没有感到恐惧,也许是因为离别时看到仙人的笑容的缘故,不像从前的虚无缥缈,那确实是令人安心的笑容。


不经意的回头,映在眼中的竹林已经很小很远了。


接受了城里亲戚邀请自己,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来了,正因如此这难得的委托更要带着孩子们尽兴才可以。


有种奇怪的预感,大概回来时,也不会再有这样相见的机会了,那时候,仙人他,一定已经离开尘世,去到一直向往着的地方了。





四.


时间在很早之前就静止了,在与外界隔绝的地方,每一天都是对过去的重复。


柔软的身体敞开,已经习惯被折磨的地方感觉不到痛楚,在接纳时只有无法拒绝的快意和细微破碎的啜泣。


身上的伤口全然愈合,找不到曾经被破坏过的痕迹,每一次留下的印记也会被小心擦拭,谁也无法想象那双温柔流连的手,曾做出过怎样的暴行。


如此的亲密,如此的温顺,就像是坏掉后又被重新修补的人偶,小心翼翼地依附着主人,这就是师无渡如今的生存方式。


与其说是沉湎于快乐,不如说麻木到失去了对痛苦的知觉。


天性被压抑,束缚在躯壳中的灵魂得不到解脱,日复一日地渴求着离去。


猎户的到来不过是让被认为已埋在地底的欲望得到破土重生的契机。


将无辜的孩子交托给对方,师无渡缓缓步入竹屋,即使是午后,在帷幕的遮挡下,房间里也多少有些昏暗,摇曳晃动的光影模糊了画面,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些事。


最后能聚起的法力凝聚在指尖,鲜艳至极的色彩亮起,火焰向四周蔓延。


想起重见光明的那天,也是这样的明亮鲜活,他看见一双泫然欲泣的眼。


火焰在夜空中越烧越高,好像很多年前就见过的画面,只是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




五.


这一次,是贺玄来得太迟。


空气都在灼烧,贺玄浑然不觉地穿过烈火,留给他的只有火焰过后的灰烬,和那点将散未散的灵光。


原来无论是怎样不可一世的人物,在弹指一挥后剩下的也不过是一抔尘土。【2】


可贺玄不要一抔尘土。


他敛起最后的余烬,融入骨器,从此那就是他的骨中骨,肉中肉,分无可分,别无可别。


灵光荡悠悠入了袖中,也许有一天,那相同的种子会开出同样的花。




END


【1】一边微笑一边冷静破坏手里的织物设定来自阿婆的《死亡约会》


【2】千秋真好听鸭,曾经是千杯不醉,不可一世的骄纵,都被弹指一挥消散成灰后空空。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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